海恩斯没有再看他的舰长。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水兵说:“同志们,升旗。”
几个水兵爬上了桅杆。几分钟后,一幅卷着的旗帜被拉了起来。海风吹过,旗帜哗地一声展开。
与此同时,在护航舰队的巡洋舰上,夺权行动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
这艘舰上的舰长在自己的舱室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副舰长是起义的核心人物之一,他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把舰上所有忠于王室的军官名单交到了埃姆斯手里。
今天凌晨,名单上的人被一个一个地从住舱里叫出来,以“紧急会议”的名义集中到军官餐厅。然后门从外面锁上了。
另一艘护卫舰上的行动更简单。轮机长带着人控制了机舱,切断了舰桥与引擎之间的通讯线路。
舰长派人下去检查,派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最后他亲自下去,在轮机舱门口被几个水兵拦住了。
“埃克塞特”号驱逐舰上出了意外。
舰上的副舰长是一个保皇党人,对王室有着近乎狂热的忠诚。他在凌晨的行动中被惊醒,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朝着闯进他舱室的水兵开了两枪。第一枪打中了一个水兵的肩膀,第二枪打在了门框上。
枪声惊动了附近的人,更多的人涌了过来。副舰长在混乱中被制服,但他的枪声也惊醒了舰上其他保皇派军官。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在军官住舱区域爆发了。保皇派军官占据了走廊的一端,用水兵的步枪和手枪向另一端射击。起义的水兵躲在通道拐角处还击。枪声、喊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交火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保皇派军官的人数太少,弹药不足,又没有后援。
当起义的水兵从通风管道里扔进来两颗烟雾弹之后,走廊里弥漫着呛人的白烟,什么都看不见了。
起义的水兵逐渐控制住了局面。
“埃克塞特”号上的红旗升起来的时候,比别的舰艇晚了不到半个小时。但毕竟升起来了。
六时整,六艘护航军舰全部完成了夺权行动。
六时三十分,舰队西北方向,大约四十海里。
德国海军“恩格斯”号航母,舰桥内。
邓尼茨站在舰桥的舷窗前,手里举着望远镜。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的能见度不太好,但他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见那些正在从飞行甲板上起飞的飞机。
数架舰载侦察机在晨光中依次升空,发动机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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