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定了调子。
你们的任务是拿出具体的分镜头方案和执行计划。”
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总要求。你们回去消化一下,争取尽快提交初步方案。”
坐中间的那个人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展开了。
“施密特同志,我有一个问题。”
“说。”
“纪录片的内容,是全程全景的事情,我们肯定能做好。
但我想问的是——这部纪录片拍完之后,主要的发行渠道是什么?共产国际的电影发行网络目前还不完整,欧洲大陆内部问题不大,但往美洲、亚洲、非洲的发行,我们还没有成熟的通道。”
施密特看着这个人,目光里有一丝赞许。能想到发行问题,说明不是在应付差事。
“发行渠道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共产国际执委会那边会协调,法国、英国、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日本等各地区都有我们的同志在负责。”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要做的,是把片子拍好。拍好了,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
“明白。”
威廉大街七十七号,夜色已经完全落了下来。
韦格纳还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还在看着从非洲发回来的那几份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隆美尔从非洲发来的详细报告,整整七页,逐日记录了追击萨莱的全过程。
中间有一段写的是萨莱临死前的对话——“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云云,韦格纳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拿起一支红铅笔,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他想起了一九一八年冬天的德国街头。
那些穿着灰色军装、袖上缠着红色布条的士兵,那些在高高堆起的街垒后面高唱《国际歌》的工人,那些从工厂、军营、贫民窟里涌出来的人潮。
他们在推翻一个旧世界的时候,眼睛里也燃烧着和萨莱一样的狂热。区别在于——群众们的狂热是指向解放的,萨莱的狂热是指向压迫的。
法属赤道非洲的那片雨林里,一定还有无数个“萨莱”。
有些人会读他的书,有些人不会读;有些人会打着他的旗号,有些人会指着他的画像骂他祖宗八代。
但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以为革命就是换一些人坐在上面,以为暴力就是目的本身,以为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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