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嫡系,不只是愿意归顺他的,是所有人。
能拿枪的,逼着拿枪;不能拿枪的,逼着送弹药、抬伤员、筑工事。他把这一带能动员的人,全部拉上了战场。”
“他疯了?”
“他没疯。”
恩加伊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很清醒。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来打他,所以他提前把所有人都捏在手里。
不听话的,杀全家。
听话的,也许能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恩加伊沉默了很长时间。
“撤到第二防线。依托地形,组织防御。
不能硬冲了,在这么打下去,部队的伤亡太大了。”
仗打了一整天。
双方都没有火炮,最大的火力就是重机枪。
萨莱把英国人的马克沁全部集中到了前沿阵地,六挺重机枪交叉射击,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赤卫队这边也有六挺轻机枪,但轻机枪的火力持续性和射程都不如重机枪,压制不住对方的火力。
几次冲锋都无功而返。
拉莫尔组织了两次夜袭,都被对方发现,在村口打成了对射。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谁也没能前进一步。
天快亮的时候,恩加伊开了个简短的作战会议。
“伤亡统计出来了。”
拉莫尔报告,
“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二人,轻伤二百余人。”
“萨莱那边呢?”
“抓到的俘虏说,他们也死了上百人,伤了二百多。”
“那就是说,伤亡相当。”
“相当。”拉莫尔说,
“但不一样。我们的同志,死一个少一个。
他的人,死了还能从后面抓。”
恩加伊沉默了很久。
“我们低估萨莱了。”
恩加伊继续说:
“我们以为他只是一伙土匪,靠恐吓和抢劫过日子。
以为只要我们的部队一到,他就会像从前法国人打他那样一触即溃。
以为德法同志帮我们训练了这么久,我们应该能轻易打赢他。
但我们错了。萨莱不是普通土匪,他读过书、去过欧洲、懂得组织。”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把本子合上。
“从今天起,不能再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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