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机床出口额去年远超过我们,化工产品出口额超过美国。
他们是计划好的,一步一步走的。
我们现在才看见,已经晚了。”
鲍德温轻轻叹了口气。
“不晚。我们现在看见,至少还来得及想对策。
问题是,我们有什么对策?
我们也跟着德国人搞产业升级吗?
可我们没有德国那样的计划体系,政府不能命令企业转产,英国的资本家可不会听你的。
我们跟美国人搞贸易战?
英镑现在也经不起折腾了,帝国也经不起折腾了。
可要是我们跟着德国人走,搞国家干预?
议会通不过,工党反对,民众也不信任。”
张伯伦沉默了很久。
“也许,我们该换一种思维方式。
德国人搞的是替代——用国内生产替代进口,用技术升级替代产能扩张。
我们呢?我们也可以搞替代,但不是代替我们自己生产,是代替德国人向世界市场供货。
德国人把普通钢材、普通水泥的产能转移到东欧去了,这是他们的战略收缩,也是我们的战略机遇。
英联邦内部的市场够大,我们自己的产能也不差。
只要把质量提上去、成本降下来,未必不能和他们竞争。”
鲍德温没有接话。
几乎同一时刻,华盛顿,白宫办公室。
罗斯福面前摊着与鲍德温相同的那份简报——美国驻柏林使馆发回的加急电文,附了《红旗日报》英文摘要的全文翻译。
他读完最后一行,把文件递给坐在对面的霍普金斯,然后望向窗外。
宾夕法尼亚大道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直刺蓝天。
“哈里,德国人又在搞新花样了。”
霍普金斯快速浏览着那份文件,眉头越拧越紧。
“产业升级,产能转移,创造型岗位……韦格纳这是要把德国工业从‘大’变成‘强’。
我们当年搞新政,也想做类似的事——用公共工程拉动内需,用产业政策扶持新兴工业。
但我们做不到,不是方向不对,是执行不了。
国会不批钱,企业不配合,工会不信任。
我们连修路的钱都要跟各州扯皮,他们却能一个命令让全国钢厂转产。
这就是计划和市扬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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