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在流水线上拧螺丝,一天拧一千个,和你在设计室里画图纸,一天画一张——哪个更有尊严?”老钳工反问道。
“画图纸的。”
“为什么?”
“因为图纸是你画的,螺丝是谁拧的都一样。”
“对喽。韦格纳同志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拧螺丝没尊严,是光拧螺丝不够。
我们也要学会画图纸,学会设计,学会创造。
这才是社会主义工人的样子。”
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同一时刻,柏林第一机械厂的大车间里,早班的工人已经到岗,但机器还没开。
一群人围在生产进度栏前,栏里贴着昨天《红旗日报》的剪报。
弗里尔站在人群后排,手里端着搪瓷杯,他没有挤进去,只是远远地听着工友们议论。
“韦格纳同志说要搞产业升级,我们这算造什么的?
算‘创造型’还是‘谋生型’?”
问话的是个年轻车工,去年刚从技校毕业。
车间主任答得很快:
“我们厂造的是精密机床。精密机床是什么?是造机器的机器。没有我们,别的厂拿什么造拖拉机、造汽车、造飞机?
你说这是创造型还是谋生型?”
年轻车工挠挠头。“那倒也是。”
车间主任话锋一转。
“但韦格纳同志说,要创造更多的‘创造型’岗位。意思是我们不能光满足于造普通机床,得往高端走,这是未来的方向。
德国要走在世界前面,不能光靠产量,要靠技术。
我们的工程师有这本事,我们的工人也有这手艺。
关键是我们愿不愿意学、愿不愿意去钻研。
去年厂里办了几期技术培训班,报名的人不少。
今年还要办,我希望在座的都能去听听。”
人群里有人嘀咕:
“学那个有什么用?又不涨工资。”
车间主任没听清是谁说的,但他的回答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涨不涨工资,不是你现在该想的。你现在该想的是——十年后,你的技术还能不能跟上未来的生产条件。
普通机床的订单已经在减少了,明年还要减。
不是厂里不努力,是市场需求变了。”
车间里安静下来。
弗里尔端着搪瓷杯默默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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