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能利用率看起来不低,百分之八十七。
但我们的生产成本太高了。不是技术问题,是工艺布局问题。
我们现有的化肥厂,大部分是二十年代建的,用的是当时最先进的工艺。
十五年过去了,工艺在进步,我们的工厂却没跟上。
不是不能跟上,是过去十年我们优先保障的是产量——只要有化肥,农民就能增产,我们就能吃饱。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了。
现在,该想想怎么让农民用上更便宜、更好的化肥了。”
“你的建议呢?”托勒问。
“关掉一批小厂、老厂,把资源集中到新建的大厂上。
新工艺、新设备、新流程,成本能降下来三成,产量能提上去四成。
短期产量可能会波动,但从长期看,我们的化肥会更便宜、更好用。
小厂关掉以后,工人怎么办?转岗培训。
大厂需要的人更多,不是更少。我们的工人是有技术的,学会操作新设备不难。”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更大了。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农业机械管理局的负责人随后发言,他的意见听起来很朴实。
“我们农业机械的情况,跟化工不太一样。拖拉机、收割机、播种机——这些大件农机,市场基本饱和了。
前几年农业机械化搞得太快了,去年一年就新增了一万两千台拖拉机,现在全国保有量将近九万台,平均每个合作社能分到一台多。
合作社的利润有限,不可能年年添置新机器。
农机的更新周期长,一台拖拉机用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我建议调整产品结构——大件农机稳一稳,中小型农机、农具要上。
很多小地块、山区、丘陵地区,大型农机进不去,但农民需要能用的小型机械。
这不需要多高深的技术,需要我们关注那些被大机器遗忘的角落。”
几十张嘴同时议论起来。有人说产品的方向是该转,有人说需要时间,有人说问题是早发现了,不是不想解决,是跨部门协调太难——钢铁、机械、化工、农业,各有各的计划,各有各的指标,各自为政,谁也说服不了谁。
托勒听见这些议论没说什么,只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等声音渐渐小下去,他才把话题从抱怨引回到方案上。
“同志们,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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