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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八年十一月革命,牺牲烈士共三千二百四十七人。”导游的声音变得庄重,
“其中,柏林巷战牺牲四百二十一人,埃森工人起义牺牲三百零五人,汉堡水兵起义牺牲一百八十七人。
其余分散在布伦瑞克、莱比锡、慕尼黑等地。”
弗里尔的目光从那些名字上一一扫过。
他认出了几个——那是他在部队时的战友,在汉堡巷战那年牺牲的,就在他眼前。
一颗子弹打穿了钢盔,人当场就没了。
当时的弗里茨还是个新兵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趴在地上不敢动,后来有人冲上来把他拖了下去。
拖着拖着,拖他的人也倒下了。
那个人叫瓦尔特,萨克森人,农民出身,比他大两岁。
他们入伍那天分到同一个班,下连队后睡上下铺。
瓦尔特话不多,但笑起来憨厚,集训时步枪打靶,弗里尔总是脱靶,瓦尔特就在旁边教他怎么瞄准,
“瞄准的时候别想着打中,想着那道线,你和靶心之间只有一道线,你的眼睛顺着那道线过去,不要管枪,不要管手,只管那道线。”
弗里尔试着按他教的做。
弗里尔从记忆中抽身,继续跟着导游往前走。
“一九一九年至一九二〇年,国内统一战争时期,牺牲烈士共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导游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
“其中,在平定巴伐利亚反革命暴乱中牺牲的烈士最多,其次是清除鲁尔区自由军团残余势力的战斗。”
第二面墙上,照片渐渐多了起来。
有穿军装的,有穿工装的,有穿便装的。年轻的面孔,灰白色的照片。
“一九二一年至一九二三年,援助匈牙利革命时期,牺牲烈士共八百三十人。”
弗里尔想起了自己的老班长。
一个来自萨克森的工人,三十岁,胡子拉碴,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据说他是在匈牙利牺牲的。一颗炮弹落在他藏身的废墟里,老班长浑身是血,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睁着双眼瞪着天空,壮烈牺牲。
“一九二一年至一九二四年,德奥合并期间,牺牲烈士共三百二十人。
主要为在奥地利境内清剿法西斯残余势力的战斗中牺牲的同志。”
“一九二六年至一九二七年,意大利统一战争时期,牺牲烈士共一千七百八十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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