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德国是一个逃兵,一个叛徒,一个历史不清白的人。
但他不后悔。他从来不是一个有信仰的人。他不信共产党,不信社会主义,不信天主教,不信任何主义。
他只信一样东西——活着。好好活着。
为了活着,他可以做任何事。给英国人写报告,给波兰人编故事,给右翼分子画大饼。
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谋生的手段罢了。
这时,汉考克的房门被敲响了。
三短一长,是他跟波兰人约定的暗号。
汉考克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进来的是科莫罗夫斯基——就是那个在扎布诺村附近组织集会的右翼头目。
“汉考克先生,”科莫罗夫斯基把布包放在桌上,在汉考克对面坐下来,“出事了。”
“什么事?”
“皮奥特罗夫斯基神父被捕了。还有马莱茨基。内务部的人动作很快,我们好几个据点都被端了。”
汉考克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谁干的?”
“内务部。他们早就盯上了。我们的人太大意了。”
汉考克摇了摇头。
“不是大意,是你们太急了。我跟你们说过,不要急着发传单,不要急着搞集会。
先渗透,先发展,先扎根。你们不听。现在出事了,来找我了?”
科莫罗夫斯基低下了头。
“皮奥特罗夫斯基知道多少?”
“他知道我们几个人的代号。不知道真名。但他知道教授的存在。”
教授是汉考克的代号。
“科莫罗夫斯基先生,你听我说。”汉考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
“皮奥特罗夫斯基不知道我的真名,不知道我的住址,不知道我跟英国人的联系。
他就算全招了,也找不到我。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跟他打过照面,他知道你们的长相,知道你们的活动地点。你们必须马上转移。”
“转移到哪里?”
“先离开华沙。去乡下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我再联系你们。”
科莫罗夫斯基点了点头,站起来,拎起布包,走到门口,停下来。
“汉考克先生,德国先生们那边,会不会受影响?”
汉考克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自然,很真诚,
“德国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的组织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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