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之后,再决定你们的社论怎么写。”
道森把信放下,拿起那卷胶片,在手里转了一下。
“联系放映室。”他对秘书说。“今天下午,我要看这卷胶片。”
下午两点,泰晤士报大楼的地下放映室。道森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放映厅里,银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放映结束后,灯光亮了。道森站起来,走出放映室,沿着走廊回到他的办公室。他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红笔,在今天的社论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撤掉。”他对秘书说。
“撤掉?”
“撤掉。今天不发社论了。发一篇新闻稿——客观的,不加评论的。就说罗马尼亚共产党公布了关于前政权暴行的证据,各方反应不一。不要站队,不要表态。”
秘书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拿着稿纸退了出去。
道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万句社论,在那些画面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华盛顿,《纽约时报》编辑部。
雷斯顿也收到了柏林寄来的胶片。他在分社的小放映室里看了半个小时,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同事问他。
“没什么。”雷斯顿摇了摇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把打字机上的稿纸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他重新卷了一张纸进去,打了几个字,又停下来。想了很久,他打了一行字:
“罗马尼亚的真相。”
他把罗马尼亚境内的惨案都写了进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同事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稿子。
“雷斯顿,你这是要捅马蜂窝啊。”
雷斯顿摇了摇头。
“实话实说罢了。就算没人爱听,这也还是实话。”
首映式结束后第三天。
纪录片开始在欧洲各大城市同步放映。每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首都,都有成千上万的人走进电影院,观看这部四十分钟的纪录片。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沉默,有人握紧拳头走出电影院,加入了街头的游行队伍。
各大报社也陆续收到了柏林寄来的胶片。
有的报社选择了沉默——把胶片锁进柜子里,假装没收到。
有的报社选择了歪曲事实——在报道中写道“罗马尼亚共产党公布了一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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