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会,是那些靠吸穷人的血过日子的畜生。”
汤姆攥紧了拳头。
“我要参加。”
“你确定?”杰克问,“你才十六岁。”
“我确定。”汤姆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妹妹才十二岁,那些人连她都不放过。我还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杰克看了他几秒钟,点了点头。
“好。”
接下来的几天,汤姆每天晚上都去仓库参加训练。
一个退伍的老工人教他们怎么用枪。那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枪管泛着冷光。老工人手把手地教他:怎么装弹,怎么上膛,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
“手别抖。”老工人说,“枪是你手里的家伙。你怕它,它就欺负你。你不怕它,它就是你的胆。”
汤姆练了很多遍。拆了装,装了拆。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痂,痂掉了,又磨出新的。到最后,他闭着眼睛都能把枪拆开再装回去。
老工人又教他怎么投手榴弹。汤姆学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直到肌肉记住为止。
训练间隙,杰克会继续给他讲课。讲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讲列宁的帝国主义论,讲俄国革命和德国革命的历史。
行动的日子定在十二月十七日,星期六。
那天晚上,底特律东区仓库里,煤油灯的火苗比平时亮了许多。屋里挤满了人,比上次开会时还多。有白人,有黑人,有年轻小伙子,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每个人都沉默着,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肃穆。
约翰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厚外套,腰间别着一把手枪。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
“同志们,行动计划你们都知道了。我再强调一遍。”
他把地图摊开,红笔画的圈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第一路,去东区码头。那里是意大利人的赌场和高利贷窝点。他们手里有十几条枪,但都是老式的,不如我们的家伙好。这一路由托尼带队。”
一个矮壮的中年工人点了点头。
“第二路,去西区工厂区。爱尔兰人控制了三个放贷点,每个点有四到五个人。我们同时动手,不给他们互相支援的机会。这一路由老麦克带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站起来,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疤。“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了。”
“第三路,去南区。那里最乱,黑帮、警察、三K党搅在一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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