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协主席亲自找他谈话,说这是韦格纳主席的倡议,知识分子要“接地气”,要“和工农兵结合”。
韦斯特曼微笑着点头,说“好,我去”。心里想的是:去就去,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火车坐了一天一夜。
韦斯特曼在车上写了一篇日记:
“离开柏林,就像离开一个活人的身体。窗外的田野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韦斯特曼站在村口,等着那个据说会来接他的村书记。
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来。车上跳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脚上沾着泥巴。
他脸上带着笑,伸出那双粗糙的手。
“韦斯特曼同志?欢迎欢迎!我是村书记,叫库尔特。一路上辛苦了吧?”
韦斯特曼握住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
他笑了笑。“不辛苦。库尔特同志,给您添麻烦了。”
库尔特一把拎起他的皮箱。“不麻烦不麻烦。走,先去看看住的地方。”
他们沿着村道往里走。路是柏油路,两边种着白杨树。房子大多是新建的,红瓦白墙,整整齐齐。有些院子里停着摩托车,还有一家门口停着一辆浅蓝色的小汽车。
韦斯特曼心里暗暗惊讶。他以为农村还是那种破破烂烂的样子,土坯房,泥巴路,人跟牲口挤在一起。
显然,他错了。
库尔特边走边介绍。
“咱们村二百三十户,一千一百口人。地不多,但地好,种麦子、土豆、甜菜。
去年粮食总产一百二十万斤,上交国家四十万斤,剩下的自己吃,还有富裕。”
韦斯特曼点点头,没说话。
库尔特又说:“今年收成更好。麦子刚收完,亩产八百斤。比去年多五十斤。”
韦斯特曼还是点点头。他心里想:这些数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库尔特带他走到一栋二层小楼前。
“这是合作社的招待所,刚盖的。您住二楼,朝南那间。”
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韦斯特曼把皮箱放在地上,走到窗前。田野一片金黄,麦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群鸟从田里飞起来,消失在蓝天的尽头。
库尔特站在门口。“您先歇歇。晚上食堂给您接风。明天开始劳动,行吗?”
韦斯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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