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的失业青年收进去,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服穿,教他们开枪,教他们恨。
恨谁?
恨共产党。恨犹太人。恨黑人。恨一切“非美国人”。
一九三二年三月,佩利在克利夫兰发表了一次演讲。
那天下着雨,但广场上挤满了人——两万人,三万人,也许更多。他们穿着雨衣,撑着伞,站在泥泞里,听他说话。
佩利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上,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但他的声音穿透了雨幕。
“美国人!同胞们!”
“你们看看周围。你们的工厂关了,你们的房子没了,你们的饭碗空了。谁干的?”
台下有人喊:“资本家!”
佩利摇摇头。
“不对。是共产党干的。是犹太人干的。是那些赤色分子,从欧洲带来的瘟疫!”
“他们让你们恨自己的老板,恨自己的国家,恨自己的同胞。他们让你们相信,只要把一切都抢过来分掉,你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告诉你们——那是骗人的!他们抢走的,是你们的美国!是你们的自由!是你们的未来!”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我们不要俄国人的路!不要德国人的路!我们要美国人的路!美国第一!美国至上!”
掌声变成欢呼。
“让那些赤色分子滚回欧洲去!让那些犹太佬滚回他们的会堂去!让那些黑鬼滚回他们的非洲去!美国是美国人的美国!”
欢呼变成咆哮。
雨越下越大。
那天晚上,克利夫兰发生了针对犹太人商店的打砸抢。十七家店铺被砸,三十多人受伤,警察到的时候,人已经散了。
佩利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远处冒烟的街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一九三二年四月,美国在某种含以上已经分裂成了许多块。
左翼在壮大,右翼也在壮大。中间派被挤压得无处容身。
共产党在组织工人,佩利在组织“爱国者”。两边都在扩大影响力,都在备战,都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
而在华盛顿,胡佛坐在白宫里,看着报告,一言不发。
麦克阿瑟站在他面前。
“总统先生,局势已经失控了。底特律昨天又发生了冲突,死了七个人。芝加哥的警察已经没法维持秩序。克利夫兰的市长要求联邦政府派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