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你才多大?你才十九!你还有一辈子要活!你——”
帕科打断他。
“大叔,你多大?”
安东尼奥说:“五十三。”
帕科说:“你五十三了,还在守。我十九,为什么不能守?”
安东尼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帕科继续说:“我爹是电车司机。去年死了,工伤。我妈在洗衣房做工,一天站十几个小时。我妹妹十一岁,还在上学。
我参加共产党的时候,我问我妈:妈,你同意吗?我妈说:你爹要是活着,也会同意的。”
他顿了顿。
“大叔,我不是不怕死。我怕。但我更怕那些王八蛋打进来。
他们打进来,我妈就得继续给人洗衣服,洗到手指头烂掉。我妹妹就得上不起学,就得去当女仆,被那些老爷们欺负。”
他看着安东尼奥。
“所以我不走。我要守。守住这里,就是守住我妈,守住我妹妹,守住所有像我妈、像我妹妹一样的人。”
安东尼奥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光。
那种光,他在矿上见过。在罢工的队伍里见过。在那些宁死不屈的同志眼睛里见过。
他叹了口气。
“帕科,你……”
话没说完。
远处,叛军的阵地上,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接着,是炮声。
“他们又来了!”有人喊道。
安东尼奥一把拉起帕科,两个人扑到残墙后面。
炮弹落下来了。在街垒周围炸开,掀起泥土和碎石。
炮击持续了五分钟。
然后停了。
“准备战斗!”安东尼奥喊道。
帕科抓起自己的步枪,趴到墙后面。他的手在发抖,但他咬着牙,把枪架好。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打!”
枪声爆豆般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倒下一片。但后面的继续往前冲。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一步逼近街垒。
帕科不停地开枪,开枪,开枪。
突然,他身边的一个同志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帕科扭头一看,那个同志额头上有个血洞,眼睛还睁着。
他有些愣住了。
“帕科!开枪!”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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