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单位登车。动作要快,出发!”
菲尔曼跟着队伍跑向卡车。
他爬上车厢,在硬邦邦的长条凳上坐下,把步枪夹在两腿之间。身边坐满了熟悉的面孔——同一个连队的战友,一起训练了半年的兄弟。
弗里茨坐在菲尔曼对面,挤了挤眼睛。
菲尔曼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弗里茨平日里训练刻苦,就为了能在军旅生涯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卡车启动,驶出营区。
透过车厢帆布的缝隙,菲尔曼看见措森兵营的大门渐渐远去,看见站岗的哨兵向他们敬礼,看见公路两旁的田野飞速后退。
车厢里终于有人开口了。是一个上等兵,
“同志们,你们说,这是去哪儿?”
“管他去哪儿呢。”弗里茨笑着回答,
“反正我希望不是去演习。”
卡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停下来。菲尔曼跳下车,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火车站,铁轨上停着一列长长的军列,灰绿色的车厢一节连着一节,望不到尽头。
蒸汽机车头白色的烟雾在十一月的空气中升腾。
“各部按顺序登车!”
命令从队伍前面传来。
菲尔曼跟着人流涌向最近的一节车厢。
战士们鱼贯而入,在长条凳上坐下。
有人开始调整背包的位置,有人把步枪靠在车厢壁上,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默默地嚼着。
汽笛长鸣。车厢猛地一震,然后开始缓慢移动。
菲尔曼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有节奏的震动。
透过车厢壁的缝隙,他看见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站台、仓库、调车场、信号灯。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
他们出发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尽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灰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枚红旗徽章。
菲尔曼认识他:三营政治委员,埃克尔同志。
埃克尔在车厢中央站定,一只手扶着车厢壁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我知道同志们在想什么。我们这次去哪儿?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急?”
“我现在告诉你们。”埃克尔顿了顿,“我们去波罗的海。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那里的工人同志们正在打仗。”
“三国联合党支部十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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