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露西。”
她低着头,没有应声。隆美尔接着说道,
“有一天,韦格纳主席来给我们讲课。下课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问我:
隆美尔少尉,你觉得旧军队的士兵为什么不怕死?”
露西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丈夫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我当时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回答。后来他告诉我,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逃兵要被枪毙,违抗命令要上军事法庭,被包围了只能战死。那不是勇敢,那是恐惧。”
隆美尔顿了顿。
“而我们的人民军队,要让士兵明白另一件事: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自己的工厂、自己的合作社、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去战斗的。这不一样。”
他握紧露西的手。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什么是自己的家。现在我想明白了”
他望着露西。
“是你。”
露西的眼眶红了。
“这个家,这间公寓,康德大街十七号的三楼,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你睡在旁边,晚上下班回来能吃到你做的晚饭——这就是我的家。
这就是我要保护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但是露西,你知道这个家是怎么来的吗?
不是因为我的工资,不是因为人民革命军的福利,不是因为德国的经济一年比一年好。
是因为有人在别的地方流血。意大利,匈牙利,波兰——每一次,都是有同志们在替我们流血,我们才能坐在这里,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露西低着头,没有说话。
“今天,有新的同志们在流血了。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
他们也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但是有人不让——英国人,法国流亡政府,那些还想把工人踩在脚下的资产阶级。”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如果我们不去,谁去?
如果每一次都指望别人替我们流血,总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没有人可以指望了。”
露西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流泪。
“为什么一定要是你?”
她又问了一遍,但语气已经不一样了。
隆美尔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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