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报纸,望着赫尔曼。
“我爸是鲁尔来的。”他说,
“1920年卡普叛乱的时候,自由军团的匪徒占领埃森,工人纠察队抵抗了三天。
等当时的政府军来恢复秩序的时候,自由军团已经跑了。”
他顿了顿。
“那时候抓人,要多久?”
赫尔曼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那是九年前的事了。
年轻人没有再问。
他把报纸卷进车筐,蹬上自行车,汇入早晨上班的人流。
七点五十分,报刊亭前开始排起队。
这很不寻常。往常这个点,上班的人流像潮水一样从亭前涌过,大部分人只是匆匆一瞥,急着赶电车。
今天不一样。自行车停下来了,脚步放慢了,人们自觉地排成一条队伍,等着从赫尔曼手里接过一份报纸。
一个拎着菜篮的中年妇女排在第三位。她是隔壁街的家庭主妇,赫尔曼记得她平时只买《妇女画报》和每周四的生活副刊,从不看新闻版。
“给我一份《人民报》。”
她把硬币数好递过来,接过报纸,站在亭边就翻了起来。
头版中央,约瑟夫·迈尔的半身像占了三栏宽。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证件照。
削瘦的中年男人,花白的头发梳向一侧,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嘴角微微抿着,看不出是在微笑还是严肃。
照片下方是他的出生年份、入党时间、任职经历,简简单单几行字。
妇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就是那个……用身体挡门的同志吗?”她问。
赫尔曼点头。
今晨的报道他还没来得及细读,但广播里昨夜已滚动播报了十几遍。
妇人没有再说别的。她把报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菜篮最上层,盖在那把芹菜上面,转身走了。
八点一刻,队伍越来越长了。
赫尔曼不得不让妻子艾尔娜出来帮忙收钱找零,他自己负责从架子上取报。
艾尔娜一边收钱一边听顾客们聊天,手里的硬币掉进铁盒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你看第三版没有?”排在最前面的退休钳工扬着手里的《红旗报》,对身后的人说,
“涉案人员全名单,四十三个人,名字、年龄、参与角色,一个不落全登出来了。”
“全登?”身后那个穿铁路制服的中年人凑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