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准备一份系统性的改革方案,但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完稿。”
韦格纳点了点头。
“那个老男爵呢?”韦格纳问,
“弗里德里希·冯·艾兴多夫。七十一岁,二十年如一日资助反革命、组织地下网络、培养儿子充当黑手套。他才是这个案子的总根。”
“包庇、窝藏、资助反革命暴力犯罪,组织地下保皇势力,非法持有武器,与境外敌特势力勾结。
任何一条都够判无期。数罪并罚,可以判死刑。”施密特顿了顿,
“但我建议不立即宣判死刑。”
“哦?”
韦格纳抬起眼。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详细说说。”
“他七十一岁,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
羁押所体检报告显示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即使判了死刑,走完上诉程序也未必能活到执行。”
施密特平静地说,“更重要的是,活着的男爵比死了的男爵更有价值。”
“怎么说?”
“他在旧奥地利贵族圈子里人脉很深,过去二十年结识的遗老遗少遍布德语区。
这些人在1918年革命后失去特权,大部分蛰伏,少部分像他一样转入地下活动。
我们对这个网络的掌握还很有限。
一个活着的冯·艾兴多夫,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步工作的突破口。”
韦格纳沉默片刻。
“他会开口吗?”
“那就要相信办案同志们的智慧了不是吗?”
施密特笑着说,韦格纳则把话题收回来。
“林茨案基本清晰了。
老男爵是总根,长子是体制内腐败节点,幼子是武装执行层,意大利人是外部技术支援,慕尼黑和维也纳的保皇党人是资金和人脉网络的上游。
这像一个剖面,把旧势力在新政权下的生存形态完整地切开了。”
他停顿。
“问题是,这样的剖面,全国还有多少个?”
施密特没有回答。他从膝头的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材料,放在桌上。
这份比第一份更厚。封面上没有标题,只有一个编号:GZ-1929-07。
韦格纳打开。
第一页是一张统计表。表格里是1927年以来国家监察与总政治部在全国范围内查处的“具有旧政权背景之职务犯罪案件”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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