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交代了1927年以来的三笔特支费。
第一笔三万马克,经维也纳中间人转给巴伐利亚某保皇党组织,购买军火。
第二笔两万五千马克,用于资助慕尼黑地下刊物的印刷发行。
第三笔四万马克,用途他没有细说,但账本上标注的时间和你那辆戴姆勒的购买日期是同一个月。”
克劳斯沉默了。
灯光下,他的指节微微泛白。
“这些与我无关。”他终于开口,
“父亲的生意我从不过问。我只是……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闲人。”
“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闲人,”海涅曼重复道,
“手底下养着四十三个打手,经营六家地下赌场,控制着林茨七成以上的高利贷业务,还承接来自慕尼黑、维也纳和意大利的特殊委托。
一个闲人,嗯?”
克劳斯没有回答。
审讯室陷入了又一轮漫长的沉默。
海涅曼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而克劳斯没有。韦格纳主席给的72小时时限还剩十六小时,但海涅曼不需要十六小时。
他从克劳斯闪烁的眼神和紧抿的嘴角读出:
这个人不是硬骨头。他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一名年轻审讯员走进来,将一份证物袋轻轻放在桌上,附在海涅曼耳边低语了几句。
海涅曼点点头。他伸手取过证物袋,放在灯光下慢慢端详。
克劳斯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那个动作。
他看不清袋子里是什么,但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脊椎尾端窜上来。
海涅曼终于打开了证物袋。
他从里面取出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一支注射器。
玻璃针筒,不锈钢针头,活塞推杆上刻着精密的刻度。
针筒内壁残留着几不可见的透明液渍。这是一支使用过的医用注射器,但此刻它出现在审讯室的证物袋里,早已脱离了医疗用途的原意。
克劳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支注射器。
“这是从你城南那间公寓的暗格里搜出的。”海涅曼的声音依旧平淡,
“和它一起找到的,还有三支密封的安瓿瓶,标签是德文,但生产商是一个我们没听过的苏黎世公司。
瓶内液体经实验室检测,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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