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派人去维也纳,结果还没动手,您就让人撤回来了。”
“那时候不宜激化。”老男爵摇头,
“现在不同了。名单上有我的名字。一旦被正式列入调查对象,这座庄园、我最后的体面、还有你在城里的那些生意……全都保不住。”
他停顿片刻,抬眼看着儿子。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克劳斯放下酒杯,眼睛亮了。
“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住在那栋破公寓里吗?”老男爵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他不是每天六点半准时到委员会上班吗?他不是从来不坐专车、坚持步行那两公里路吗?你们那么多人,那么多枪,难道连一个五十三岁、有心脏病、连警卫都不愿带的老头子都对付不了?”
“对付他容易。”克劳斯舔了舔嘴唇,
“但他是市里的一把手。动了他,整个林茨的天都会塌下来。”
“天塌下来,也需要时间才能砸到我们头上。”老男爵站起身,背对烛光,面容隐入阴影,
“趁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瑞士、南美、甚至美国——只要钱够,船票不是问题。你那些意大利朋友,他们在逃亡方面很有经验。”
他转过身,直视儿子的眼睛。
“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
你哥哥已经完了,你还要步他的后尘吗?”
克劳斯沉默良久。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茨表面平静如水,深处却暗流涌动。
克劳斯开始频繁出入城郊几处秘密据点,将手下最凶悍的骨干逐一召回。
老男爵庄园的地下室里,几个意大利口音的男人对着林茨市人民委员会的建筑图纸研究了一整夜。有人从慕尼黑带回了一批新货:
五支军用制式手枪,一支锯短了枪管的猎枪,还有足够的弹药。
他们的计划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鲁莽的。
七月二十七日傍晚,趁市人民委员会下班前后、门卫交接班的短暂空当,四十余人分乘七辆汽车,从三个方向逼近大楼。
他们的目标是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在混乱中杀死约瑟夫·迈尔,然后趁警力尚未完全反应之际,通过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分散撤离。
事成之后,老男爵庄园的几幅名画和存于瑞士银行的账户,足够让所有参与者在境外过上几年的体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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