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为一个经历过革命、见证过政权更迭的老党员,他清楚地知道:
在一个旧残余势力尚未彻底肃清的地区,触动既得利益网络,就如同捅了马蜂窝。
他需要确凿的证据,无可辩驳的铁证。
五月中旬,约瑟夫以例行工作检查的名义,亲自带队进驻市机械工业部。
在为期三天的审计中,他指示随行的监察专员重点审查了近两年所有超常规额度的技改物资审批。
冯·艾兴多夫处长的办公室,被翻了个底朝天。
审计结束后,约瑟夫连夜起草了一份长达十七页的报告,详细列举了审批流程中的异常点、物资流向的不明之处、以及相关企业的可疑背景。
报告的结尾,他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初步判断,存在一个有组织的物资盗卖网络,以国有化改造不彻底的旧企业为掩护,将国家配给的紧缺工业原料非法倒卖至黑市,甚至可能流向境外。
此网络与部分旧贵族残余势力及地方黑恶势力存在勾连。建议立即成立专案组,彻查到底,追回国家财产,严惩犯罪分子。”
这份报告于五月二十日呈报州党委。两周后,州里批复:
同意成立联合调查组,由市里组织实施,州监察委员会派员指导。
六月初,调查组正式成立。
约瑟夫亲自担任组长。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无形的压力开始向他涌来。
先是有人在他办公室门缝里塞匿名信,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老头儿,管得太宽,小心断子绝孙。”
他女儿在维也纳的宿舍楼下,出现过两次形迹可疑的陌生人。
接着是市委员会内部的分化:有人委婉地提醒他,冯·艾兴多夫处长的父亲是老贵族不假,但人家是配合土改的“开明绅士”;
有人暗示他,案子查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了,过分深挖会影响团结、影响生产、影响即将到来的国际大会氛围;
甚至有人搬出柏林党校学来的术语,说约瑟夫同志“过分强调阶级斗争,有狭隘的宗派主义倾向”。
约瑟夫没有退缩。
六月中旬,调查组查封了“上奥地利精密零件厂”的财务档案和仓库。
六月底,他们找到了那几辆夜间送货的卡车,顺藤摸瓜,在林茨南郊一座废弃的仓库里,查获了价值十五万劳动马克的被盗物资——这是当时已经运出工厂、尚未来得及分销脱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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