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像我们有些自己人那样喜欢空谈。”
一位在德法合办纺织厂工作的女工告诉斯诺:
“德国女同志教我们怎么操作新机器,怎么组织生产小组竞赛。
她们干活认真,要求严格,但该休息时一起休息,有困难真帮忙。
我刚开始有点怕她们,现在觉得……她们就像特别能干、特别讲道理的姐姐。”
当然,并非一切都和谐完美。斯诺也听到一些抱怨:
德国人有时太死板,不近人情;一些法国人对学习德语或接受德国管理模式有抵触情绪,认为这损害了“法兰西特性”。
但这些抱怨往往淹没在更多的务实合作和日渐改善的生活现实之中。
列车终于驶过边境,进入德国领土。变化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铁轨平滑如镜,列车速度明显加快。
车窗外的田野规划整齐,大型农业机械在作业。
村庄和小城镇的房屋整洁坚固。
斯诺途径的每个车站都秩序井然,广播里播放着轻快的音乐或新闻。
站台上的旅客衣着体面,面色红润,行李中常常能看到书籍、球拍或儿童玩具。一种富足、有序、充满自信的气息扑面而来。
斯诺在科隆换乘前往柏林的快车。车厢宽敞明亮,乘客们安静地阅读报纸、书籍,或低声交谈。
他买了一份最新的《红旗日报》和一份通俗画报。报纸的头版是关于即将召开的“第一届国际工人与劳动者科技成果大会”的筹备情况,以及国内工业生产的乐观数据。
画报上则充斥着“人民汽车”驶下生产线、新建的工人住宅区、学校运动会和家庭外出度假的照片。
广告很少,且都是宣传国有产品或公益事项。
对面座位是一位带着两个孩子的中年妇女,孩子们安静地玩着积木。
斯诺试着和她攀谈,妇女友善地回应,语气平和而满足。
她丈夫是火车司机,她在区里的托儿所工作。
“日子比以前稳定多了,”她说,
“不用担心失业,孩子上学、生病都有保障。就是有时候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太忙了,会议啊,学习啊,义务劳动啊。
不过想想以前为了一点点马克发愁的日子,现在忙点也值得。”
她指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你看,到处都是新房子,新工厂。国家在向上走。”
斯诺看着窗外,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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