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他身边的外交部长捂住了脸。那位刚刚还询问军火的陆军总参谋长,此刻瘫在椅子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道:
“撤离……战略转移……呵呵……是要我们……当流亡政府?”
“不!绝不!” 一位来自金融界的部长猛地站起,声音尖利,
“这里是法国!是波尔多!我们还有军队!还有海外殖民地!怎么能放弃本土?放弃了这里,我们还算是法国政府吗?!去了伦敦,我们算什么?英国的附庸?乞丐?”
霍华德勋爵微微蹙眉,但语气依然平稳:
“先生,请理解,这是基于现实的最佳建议。
据我们所知,赤色武装正在快速巩固对法国大部分地区的控制,并向波尔多方向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
贵方在这里能够集结的军事力量,以及可持续获得的补给,都非常有限。
坚守固然英勇,但若最终……结果可能不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所有忠于共和国事业的精英和财富的彻底损失。
保存下来,就有未来。”
“未来?什么未来?”
白里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离开法国土地的法兰西政府?那和一块招牌,一个幽灵,有什么区别?
人民还会记得我们吗?历史会如何书写我们?
一群在敌人面前逃跑,躲在外国军舰保护下的……懦夫?”
另一位年迈的、出身贵族的部长老泪纵横:
“我的庄园……我的家族在那里生活了三百年……所有的油画、藏书、祖辈的荣耀……都要留给那些……那些泥腿子?
我不走!我宁愿死在这里!”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歇斯底里地反对,有人绝望地哭泣,有人则陷入死一般的沉默,眼神中透露出认命的麻木。
巨大的耻辱感压垮了这些曾经在巴黎沙龙和议会中挥洒自如的精英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霍华德勋爵耐心地,或者说,冷漠地等待着这场情绪风暴稍稍平息。
这些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半晌,等会议室里的情绪稍微平稳下来,他再次开口,
“诸位,我必须提醒你们现实。
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以及贵方自己应该清楚的态势,波尔多被完全包围乃至攻陷,可能只是几周,甚至更短时间的问题。
到那时,选择权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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