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的暴力氛围笼罩着街区。
电话亭被砸开,电线被剪断。偶尔有迟归的市民或吓得不知所措的流浪汉蜷缩在门洞里,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斯诺他们来到一栋坚固的四层楼建筑前,这里是圣安东尼工人俱乐部的一个附属仓库,此刻门口有持枪守卫。安德亮出证件,迅速被放行。建筑内部俨然成了一个临时指挥部和医疗点。
底层大厅里,一些人围在摊开的地图旁激烈讨论,电话铃声不断,通讯员跑上跑下。
侧面的房间改成了临时病房,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医生和护士在摇曳的灯光下忙碌着。
安德烈将斯诺带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有一扇小窗户,视野较好。
“你就待在这里观察,斯诺先生。不要乱走。我们需要确保你的安全。” 安德烈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会给你提供一些大致情况,但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天色渐渐泛白,枪炮声更加清晰和密集了。通过人们的对话和观察,斯诺逐渐拼凑起这场正在巴黎发生的巨变:
市中心方向,巨大的烟柱从几个地方升起,包括警察总局、军事学院附近。
激烈的交火声持续不断,特别是荣军院和塞纳河沿岸区域。偶尔能听到坦克引擎的轰鸣和炮弹爆炸的巨响,但更多是步枪和机枪的对射声。
大约凌晨五点半,全巴黎还能工作的收音机里,一个清晰、坚定的声音宣读了《告法兰西人民书》,宣布资产阶级政府已被推翻,法兰西社会主义共和国临时革命委员会成立,号召工人、士兵、农民和一切爱国者起来夺取政权,支援巴黎的战斗。
广播反复播放,中间穿插着《国际歌》和雄壮的进行曲。
随着天色逐渐亮起来,斯诺看到,越来越多的普通市民走出了家门。
然后,一些人开始帮助加固街垒,送来食物和饮水,照料伤员。
妇女们组织起来,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设立供应点。当一队政府军俘虏垂头丧气的被革命军的押送着穿过街道时,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和唾骂,但很快被戴着袖标的指挥者制止——
“不要虐待俘虏!让他们看看新巴黎的秩序!”
不久,斯诺获得允许,在安德烈的陪同下,靠近了一处正在发生交火的街垒。
防守者利用建筑物的窗户和屋顶,与试图沿着大道推进的政府军宪兵部队交火。
一个年轻工人,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在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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