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寥寥无几。
相反,穿着工作服或破旧衣衫的男男女女,从各个贫民区和工人聚居区涌出,沉默而坚定地向市中心汇聚。
他们拿着自制的简陋标语:
“公正审判勒鲁!”、“我们不是奴隶!”等口号
人数从几百迅速增加到上千,再到数千,黑压压的人群填满了通往法院广场的街道。
游行完全是自发的基层工人主导,秩序却出奇地好。
法共骨干和积极分子混在人群中,不起眼地引导着方向,带领呼喊口号,防止人群被挑衅或过度分散。
当地工会的领导层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行动惊呆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试图介入领导时,发现工人们已经不再听他们那套“保持克制、相信程序”的鬼话说辞了。
市政厅和法院的官员们从窗口看到这汹涌的人潮,脸色顿时煞白。他们没想到,一个区区泥腿子的死刑,竟能引发如此规模、如此整齐的抗议。
警察局长匆忙调集所有可用的警力,在法院和市政厅前组成稀疏的人墙,但面对数千双燃烧着怒火的沉默眼睛,这些警察也感到头皮发麻,许多人本身也来自底层家庭,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游行人群在法院前广场停下,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种沉重而统一的压力,让坐在建筑物里的老爷们坐立不安。本地的报纸记者也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纷纷赶到。
迫于巨大的舆论和现场压力,当天下午,市政府和法院不得不做出让步姿态。
一位脸色很不自然的副市长在警察保护下走到阳台上,拿着喇叭宣布:
“市民们!保持冷静!政府听到了你们的声音!鉴于本案存在……一定的公众疑虑,法院决定……延期执行死刑,并将对案件进行复审!
请大家相信法律,保持秩序,回家等待!”
消息通过喊话和工人口口相传,在广场上引起一阵复杂的骚动。
许多工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和疲态。持续一天的示威消耗了大量精力,加上官方看似让步的表态,让聚集的人群开始缓慢散去。
一些骨干试图呼吁保持警惕,但“延期再审”的消息还是缓和了激化的社会矛盾,让民众们自以为政府妥协和让步了。
然而,阴影从未离去。
就在工人们带着些许宽慰和疑虑回家的同时,杜邦家族的宅邸里,老杜邦也就是亨利·杜邦的父亲脸色铁青,他对市政府软弱的公告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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