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朗茨强调,北意军队目前气势和补给都保持得不错,但随着战线拉长和可能进入更为复杂的南方山地清剿,维持进攻锐度和防止轻敌是需要提醒意共同志们的。
就在这时,施密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办公室,他的脸色比平时更为严肃了。
“施密特同志,怎么还板着个脸呢?出什么事了?”
韦格纳问道。
施密特将文件放在桌上,
“主席,克朗茨同志。是关于意大利解放区后方的情况。
我们通过内务人民委员会的特殊渠道以及共产国际的联络员,收到了一些令人担忧的报告。”
韦格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北意同志在解放广大地区的过程中,俘获了大量的南意政府军官兵、警察、旧官僚以及残余的法西斯分子。
对这些人进行甄别、审判和处置,是巩固新政权的必要步骤。”
“然而,在一些新解放的地区,尤其是初期遭遇过较强抵抗或当地地下党组织力量较弱的区域,出现了明显的清洗扩大化倾向。”
韦格纳眉头微蹙,施密特接着说道:
“目前主要包括:
审判程序简化乃至缺失,由匆忙组建的‘人民法庭’或甚至军事单位自行处置,缺乏足够的证据审查环节。
定罪标准模糊且被扩大,将一些仅仅在旧政权中担任低级职务、并无显著恶行的人员,或者仅仅是立场保守但未参与暴行的乡绅,也划入了反革命分子的范畴。
而且根据内务部报告,某些地方出现了基于个人恩怨或地方派系斗争的举报和清算现象。
在对待战俘,意共的同志们有时未能严格执行区别对待政策,尤其是对那些来自南方贫困地区、被迫参军且无明显暴行的普通士兵。”
施密特顿了顿,
“这些行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了残余敌对势力,但也造成了解放区民众一些不必要的恐慌,使得部分中间阶层和尚未了解新政权的群众产生疏离甚至恐惧,并且消耗了本应用于重建和争取民心的宝贵精力与政治信誉。”
克朗茨皱起眉:
“乱世用重典,可以理解。尤其是对付‘黑色旅’那种渣滓,就应该彻底清除!”
“清除是必要的,克朗茨同志,”
施密特看向克朗茨,
“但无区别的扩大化清洗,会让我们失去朋友,增加敌人,把可以争取甚至中立的人推向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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