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谈判,不是因为他爱社会主义,而是因为他爱波兰——爱一个活着的波兰,而不是在战火中化为废墟的波兰。
这是现实主义,我们可以利用的现实主义。”
台尔曼走到桌前,
“可是主席,这种‘现实主义’会稀释革命的纯度!
波共现在要和地主资本家分享权力,要向教会妥协,甚至要保留旧军队的骨架!这会传递什么信号?
会让全世界的革命者以为,阶级斗争可以调和,社会主义可以通过议会投票实现的吗?”
韦格纳笑了,
“如果托洛茨基同志此刻坐在毕苏斯基的位置上,面对德军和苏军的夹击,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
台尔曼愣住了。
韦格纳走回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我想,他会做和毕苏斯基一模一样的事:
谈判,争取时间,保存实力。
革命的战略退却。区别在于,毕苏斯基是为资产阶级波兰争取喘息,而我们,是为社会主义波兰争取诞生的时间。”
他把文件推给台尔曼。那是1921年德国内部关于“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失败教训”的总结报告,上面有韦格纳密密麻麻的批注。
“你看看第三条:
‘库恩·贝拉同志的错误在于,试图在三个月内完成需要三年甚至十年的社会改造。
他解散了旧军队,却来不及建立新军队;
他没收了所有地主土地,却无法立即组织起有效的农业生产。结果是什么?农民饿肚子,旧军官叛乱,外国干涉军轻易突破防线。’”
台尔曼快速浏览着,眉头紧锁。
“波兰有3800万人,”
韦格纳继续说,语气变得沉重,
“其中2700万是农民。他们不关心马克思主义,只关心今年的收成、地租以及他们能不能吃饱。
如果我们用坦克开进华沙,宣布‘无产阶级专政’,然后呢?旧政府垮台了,但三千多万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民族主义、天主教信仰、对‘德国佬’和‘俄国佬’的历史仇恨,会一夜消失吗?”
韦格纳走到墙上的大幅欧洲地图前,
“不会。它们会转入地下,变成游击队,变成暗杀,变成永无止境的动荡。
而资本主义国家们,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武装这些抵抗力量,把波兰变成插在我们和苏联之间的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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