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
“所以这不是施舍,是互助。
波兰的农民吃饱了,在德国工厂的波兰工人才能更安心工作,生产出更多机器,反过来又帮助农业。这是一个循环。”
玛丽亚的心怦怦跳。她举手,声音有点发颤:
“同志……那,那如果我们加入,今年春天,真的能拿到那个‘团结一号’?还有你说的那个肥……肥料?”
“能的。”
青年人回答的斩钉截铁,他指向门外停着的三辆卡车,
“种子和肥料就在车上。只要签字加入合作社,今天下午就能按每户土地面积领取。
我们还带来两位波兰农学院的实习生,会住到村里,教大家怎么科学施肥、轮作。”
会开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终,四十八户里有三十一户按了手印,包括反复计算了五遍的雅库布。
按完印,他嘟囔着:
“反正我儿子说了,德国人不骗人……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我姑且信你们一次好了。”
春播那天,田野景象前所未有。
德国青年带来的两台德国播种机“突突”作响,合作社的人家联合行动,一天就干完了往年各家各户吭哧吭哧干一星期的活。
傍晚,大家累得坐在田埂上,啃着自家带的黑面包,但气氛却轻松。
雅库布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清了清嗓子向周围的村民有些炫耀的说到:
“我儿子又来信了。说他们厂里,一个干了三十年的德国老钳工,上个月退休了。
猜猜他拿多少养老金?”
他卖了个关子,看着众人好奇的眼神,
“一个月八十马克!差不多一百兹罗提!而且,他有关节炎,看病吃药,厂里工会还给报销一大半。”
村里年轻的光棍汉马切克吹了声口哨:
“一百兹罗提!够买两头牛了!老了还能白拿钱?”
“不是白拿,”
雅库布照着信念,
“信里说,这叫‘养老保险’,每月从工资里扣一点,厂里再补更多,国家还贴一点。
攒几十年,老了就有的领,干的时间越长,退休的时候就领的越多。
还有‘医疗保险’,也是扣一点,生病了大部分钱就不用自己愁。”
一直沉默的寡妇巴尔巴娜小声问:
“那……那要是没儿子,也没进工厂的农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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