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吗?”
“会一点……战前跟德国师傅学过。”
“日工资3.8马克,包午餐,厂里有诊所,子女可入托儿所(需另付少量费用)。
合同期三个月,可续签。同意吗?”
扬愣住了。3.8马克,按新汇率约4.6兹罗提。在波兹南,最好的锁匠一天也就挣2兹罗提,还不包饭。
“同……同意。”
两天后,早上五点,他坐上开往古本的专列火车。车厢里挤满了波兰工人,没人说话,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声响。过边境时,德国边防军上车检查并发了传单:
“欢迎来到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
请注意,我国法律规定:八小时工作制神圣不可侵犯,超时工作必须支付1.5倍工资。如有劳资纠纷,可联系当地工会……”
古本机械厂比扬想象的大得多。
六栋整齐的厂房,每栋都有四层楼高。厂区里有花坛,甚至有个小足球场。
扬的德国工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
“科瓦尔斯基是吧?来,先看这个。”
工长递给他一张图纸,又指了指工作台上的零件,
“今天任务:装配五十个这样的齿轮箱。标准工时六小时,做不完可以加班——但我不建议,因为加班要填三张表,麻烦。”
扬工作到下午三点就完成了。
工长检查后点头:“质量不错。你可以下班了,或者去培训室,那里有技工课程,免费的。”
培训室里,十几个波兰工人正跟着德国老师学看液压原理图。扬找了个位置坐下。课间休息时,他和一个叫沃伊切赫的年轻焊工聊天。
“你以前在哪工作?”扬问。
“罗兹的纺织厂,一天干十二小时。”沃伊切赫咳嗽两声,
“这里的工厂……不一样。昨天我咳嗽,工长直接让我去诊所,医生开了药,没收钱。”
“为什么?”扬不解,“德国人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旁边一个德国工人听到了,用生硬的波兰语插话:
“同志,不是‘德国人对你们好’,是《劳动保护法》对所有人都一样。
我是德国人,我咳嗽了也一样免费看病。”他顿了顿,“十年前,我也在资本家的工厂里每天干十四小时,肺快咳出来了也没人管。是革命改变了这一切。”
晚上回到波兰的家中,扬的妻子急切地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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