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横队,不紧不慢地跟在溃兵后方约三百米处。车上的机枪偶尔向天空射击,清脆的爆响像鞭子一样抽打着逃亡的英国人和印度人群。
“快跑!德国人来了!真来了!”
这喊声比任何命令都有效。
溃逃从混乱升级为疯狂。
士兵们扔掉了一切拖慢自己奔跑速度的东西:步枪、背包、钢盔、甚至水壶。
许多人印度人直接脱掉军靴赤脚狂奔,脚底板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几个英国军官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很快被逃兵的人流吞没,有人甚至被从车上挤下来,摔进路沟。
德军第1装甲团的豹式坦克追上了溃逃纵队的尾部。
当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出现在拐角处时,最后面的几百名印度士兵彻底崩溃了。
有人跪倒在地举手投降,有人瘫软不起,还有人竟试图往坦克履带方向跑——纯粹是吓傻了。
坦克车长从炮塔探出身,用扩音器喊着生硬的英语:
“靠边!让开道路!我们没时间俘虏你们!”
但更多溃兵还在前面跑。
于是形成了一幅奇景:
漫山遍野的卡其色人潮在前面奔逃,后面是德国军队不紧不慢地“护送”。
古德里安的指挥车里,无线电传来前线报告:
“豹1营报告:
已追上溃军主力,但道路被逃兵堵塞严重。请求允许清障。”
古德里安看着地图,嘴角浮起笑意:
“告诉各部队:保持距离,控制速度。把这群笨蛋往佛罗伦萨方向赶,但不要逼得太紧。
我们要的是一群惊弓之鸟撞进佛罗伦萨,不是给他们逼急了回头拼命。”
“让装甲部队画一个弧线,从东侧施压,把溃兵人流挤压向佛罗伦萨主城门方向。至于那些跑散进山林的……不用管。让意共的同志们来处理这些人。”
命令再次调整。
德军装甲纵队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节奏:
每当追得太近,溃兵即将彻底崩溃时,就稍微减速;而当溃兵速度慢下来,又开始鸣枪示警逼迫加速。
一场诡异的马拉松在亚平宁山脉南麓展开。
跑在最前面的是抢到车辆或马匹的幸运儿。中间是数万徒步溃兵,这些人大多已跑得意识模糊,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
最后方是德军的装甲矛头,像牧羊犬般有节制地驱赶着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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