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
韦格纳让车在一个较大的合作社市场附近稍停。透过车窗,他看到市场里货架上的商品谈不上极度丰富,但基本的生活物资供应充足,价格标牌清晰统一。
人们提着网兜和篮子采购,神色平静。
穿着制服的监督员偶尔走过,这背后,是劳动马克的币值稳定、工农业产品计划交换体系的艰难平衡,以及对投机倒把的持续打击。
能保障最基本的、稳定的供应,在1923年的欧洲,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文化生活的气息也在街头流淌。
路过一座翻修一新的剧院,海报上贴着革命题材的话剧《十一月的声音》和新排演的古典剧目《阴谋与爱情》的演出预告。
一处街心广场上,露天电影屏幕正在架设,今晚要放映的是反映高速公路建设者生活的故事片《道路》。
几个年轻人围在邮政局外的报栏前,激烈地讨论着报纸上关于奥堡事件后续审判和工会权力扩大的文章。
书店的橱窗里,马列韦的作品、通俗科技读物和新出版的工农作家作品摆放在显眼位置。
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地塑造着新的集体记忆和文化认同,与过去军国主义的鼓噪和颓废的享乐主义彻底划清界限。
韦格纳的车子驶过柏林工业大学的新校区,简洁实用的现代主义风格建筑拔地而起,与老校区庄重的古典风格相映成趣。
校园围墙上挂着“技术为社会主义服务”、“向科学进军”的横幅。
更让韦格纳注目的是,沿途一些路灯杆上,除了路灯,还安装着扩音喇叭——这是覆盖主要城区的有线广播系统的终端。
每天固定的时间,它会播放新闻、政令、音乐甚至简单的外语教学节目。
这是一种将国家意志和信息直接、快速传递到基层的尝试,也是民众获取信息、参与集体生活的新渠道。
韦格纳的心中逐渐涌起的一种名叫欣慰的情绪。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完美的、乌托邦式的柏林。
他看到的,是一个正在艰难但坚定地学习用新的方式组织起来的社会。
这个社会,将绝大多数资源投入到了恢复生产、改善基本民生、发展基础设施和国防力量上,而非少数人的穷奢极欲或对外扩张。
这个社会,试图用计划和集体协作来克服市场的无序和资本的剥削。
这个社会,在强调纪律和奉献的同时,也开始尝试赋予普通劳动者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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