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增援!我们需要增援!
立刻!马上!敌人至少有一个连的精锐渗透进来了!
不,可能更多!他们藏在废墟里,下水道里,每一个缝隙里!我们的军官全死了!
士兵在挨个被点名!我们需要炮火!需要重炮覆盖!覆盖整个街区!
从圣劳伦茨街到河岸,全部犁一遍!把那些老鼠都炸出来!
重复,这里是利奥波德区前沿指挥所,我们遭到大规模渗透袭击,请求紧急火力支援!
覆盖我们!覆盖我们所在的区域!快开炮!再不开炮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这是命令!不……这是请求!看在上帝的份上,开炮啊——!!!”
公寓楼顶层,保罗收起了步枪。
“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他们的盲目炮火或者迫击炮蒙也能蒙到这片区域了。按计划路线撤离。”
“战果统计:确认击毙校级军官一,尉级军官二,军士长一,炮兵观察员一,通讯兵一,疑似班长或士官三。
共九人。敌方指挥系统该区域节点已瘫痪。”
观察手一边快速收拾器材,一边低声总结。
两人通过事先在楼板凿开的缺口,借助绳索滑到下一层,再从那里穿越早已摸清的、由连续破墙形成的“室内通道”,避开街道视线。
当他们从这栋建筑另一侧的地下室出口钻出,进入一条相对隐蔽的后巷时,身后远处传来了政府军姗姗来迟的迫击炮弹落地的闷响。
炮弹大多落在了他们最初狙击的那栋公寓楼周边,以及那些被政府军自己疯狂射击标记为“可疑”的建筑上,进一步加剧了废墟化和混乱。
保罗他们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向己方控制区撤去。
巷战的新法则正在被书写:
不再是密集的人潮冲击,而是精准的知识、技术、耐心和心理战结合而成的致命手术刀。
奥地利的政府军,正用他们的恐慌和鲜血,支付学习这份新法则的第一笔昂贵学费。
三公里外,多瑙河东岸的一片废墟上,革命阵线的炮兵阵地正在运作。
四门德国援助的leFH 18型105毫米榴弹炮排成菱形阵位,炮管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指向天空。
每门炮旁都堆放着黄铜弹壳和木质弹药箱,炮兵们动作熟练得惊人。
“目标区域C-5,先前观测到的政府军75毫米炮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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