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政委认真地回答:
“隆美尔同志,按照韦格纳主席的指示,我们强调‘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政治觉悟和军事技能必须结合。我们的士兵知道为何而战,所以训练的主动性很高。”
一路上,这样的交谈时有发生。政工人员们并不急于灌输教条,而是结合眼前活生生的实例,解释新德国的政策、军队的建设和革命的理论。
西克特大多时候沉默地听着,观察着,但他内心受到的冲击比任何人都大。他亲眼见证了旧帝国末期无法解决的经济崩溃和社会失序,是如何在这个红色政权下,以一种高度集中、高效的方式被迅速扭转。
这种现实的对比,比任何理论说教都更有力地动摇着他根深蒂固的旧观念。
随着列车深入巴伐利亚并向奥地利边境驶去,沿途的军事气息也逐渐浓厚起来,但他们的行程却格外的顺畅,这本身也体现了新政权对交通线和边境的控制力。
当列车终于抵达布达佩斯时,前来迎接他们的正是风尘仆仆却的恩斯特·台尔曼。
台尔曼依旧是穿着沾满尘土的人民革命军制服,与西克特等人记忆中报纸上风华正茂、冷酷无情的人民内务委员会委员的形象略有出入,但那股硬朗、干练的气质丝毫未减。
“西克特同志,各位同志,一路辛苦了。”
台尔曼的招呼简洁有力,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位于布达佩斯城内的顾问团指挥部,这里同时也是匈牙利红军的联合指挥中心之一。
在指挥部那间挂满了大幅军事地图的房间里,台尔曼主持了交接会议。
他没有浪费时间在客套上,直接切入主题,向顾问团介绍了当前匈牙利的严峻局势。
台尔曼用指挥棒点着地图:
“情况不容乐观。外部,罗马尼亚军队在法国支持下,占据着特兰西瓦尼亚大片领土,不断进行蚕食和挑衅。捷克斯洛伐克和南斯拉夫也虎视眈眈,边境摩擦频繁。而且”
台尔曼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库恩·贝拉同志领导的政府虽然站稳了脚跟,但内部问题很多。土地改革推进缓慢,触及旧地主利益,引发了持续的反抗和破坏。
城市粮食供应紧张,部分工人有不满情绪。最重要的是,匈牙利红军的建设刚刚起步,士兵有热情,但缺乏有经验的军官和系统的训练,装备也五花八门,严重不足。”
台尔曼详细分析了敌我力量对比、主要防御方向和潜在的危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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