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里申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韦格纳主席。苏维埃俄国永远不会忘记在困难时期伸出援手的朋友。”
接着,韦格纳转向希法亭和同志们继续说道:
“同志们,我们今天签下的,不仅仅是几万吨粮食、几千吨石油和矿石的交换清单。我们签下的,是打破封锁的希望,是共和国工业脉搏再次有力跳动的保障,是我们无产阶级政权能够在资本主义的包围中,自力更生、站稳脚跟的宣言!感谢大家的努力,历史会记住这一天。”
仪式结束后,双方代表再次合影留念。镜头下,希法亭与格里申的脸上带着谈判成功后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期待,手持协议文本,站在两位旗帜中间。
仪式结束后,按照外交惯例,在东道主的安排下,一个非正式的小型酒会在人民宫的另一个房间举行。
气氛比谈判桌上轻松了许多,为连续数日精神高度紧张的双方代表提供了一个舒缓神经的机会。
起初,大家只是举杯互致祝贺,谈论一些泛泛的国际形势。但随着几杯伏特加下肚——这是德方特意为苏俄代表团准备的——格里申委员那张平日里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冷峻的面孔,渐渐松弛、泛红。
格里申端着酒杯,找到了正与助手低声交谈的希法亭。
“希法亭……我亲爱的同志,”
格里申的话语带上了一丝粘滞感,拍了拍希法亭的肩膀,
“你们……你们不知道,你们这些机床、机车头,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希法亭敏锐地察觉到了格里申状态的变化,他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助手离开,然后微笑着与格里申碰了一下杯:
“这意味着合作与互助,格里申同志。”
“互助……是的,互助。”
格里申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迷离地望向窗外柏林的夜空,声音压低了,
“但你们这里是……秩序,恢复,希望。而我们那里……唉。”
格里申猛地灌了一口酒:
“你们要的粮食……那三万……不,五万吨黑麦,是我们从伏尔加河沿岸农民嘴里……近乎抢出来的。
‘余粮征集制’,这个名字多好听?
可下面执行起来……就是一场战争!
一场对我们自己人民的战争!农民们把粮食埋在地里,我们的人带着枪去挖……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的工人每天只能领到几片黑面包,就这,还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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