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大家都把意见摆到桌面上,像剥笋一样,一层层把问题剥开。
既要看到有利条件,抓住机遇,也要看到困难,准备克服困难的办法。
现在,都冷静下来了?那就继续开会把。
施密特同志,你刚才那个‘多层次、隐蔽化’的思路就很好,具体讲讲怎么把这个‘胆魄’和‘现实’结合起来,让大家听听看。”
韦格纳的这番话,让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克朗茨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克朗茨并非不识大体的人,刚才只是一时情急。
韦格纳的比喻,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让克朗茨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最基础的支撑。克朗茨下意识地抬手,有些粗糙地抹了一把脸。
与此同时,希法亭也松开了紧攥着报告的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韦格纳的批评,同样让他感到脸上有些发烧,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拘泥于眼前的数字,而忽略了更长远的战略风险。希法亭推了推眼镜,眼神中的尖锐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沉思。
就在这时,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在空中相遇了。
克朗茨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平息的波澜,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断后的尴尬和“被主席说中了”的无奈。
希法亭的目光则带着学者被打断论证后的些许不甘,但也混合着对更高层面辩证思维的认可。
短暂的对视后,克朗茨率先做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意思很明显:
主席说得对,我们不吵了。
希法亭接收到克朗茨的这个信号,嘴角也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回应了一个无奈的“同意”。
在这短暂的眼神交汇和细微的身体语言中,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达成了一种基于对韦格纳权威信服和对革命事业共同负责基础上的“停火协议”。他们都知道,争吵到此为止,接下来必须按照主席指引的方向,寻找那个“弹钢琴”的平衡点。
克朗茨甚至主动瓮声瓮气地开口,话是对着施密特说的:
“嗯,施密特同志,你详细说说,怎么个‘隐蔽’法?既要能送到法国同志手里,又不能让人抓住我们把柄。”
这几乎是在变相认可了希法亭关于援助法国同志风险的担忧。
希法亭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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