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河对岸,在德国,我们的工人兄弟已经站了起来!
他们告诉我们,工厂可以属于工人自己!
社会可以没有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爷!”
让诺向前倾着身子,目光如炬,扫过下面工人那每一张仰起的脸:
“我亲眼见过!
我作为战俘,见过他们的工人士兵如何管理自己!
他们吃得和我们一样,住得和我们一样,但他们眼睛里有的,是希望,是做人的尊严!
他们砸碎了资本家的锁链!”
让诺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挥拳,声音无比激昂的喊道:
“我们法国工人,拥有巴黎公社光荣传统的无产阶级!
我们曾经建立过自己的政权!
我们血管里流淌着战斗的血液!
难道我们比德国的兄弟们差吗?
难道我们甘愿永远做牛做马,看着我们的孩子重复我们悲惨的命运吗?”
“不——!”
人群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无数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就在这时,外围的皮埃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口哨。是警戒信号。
让诺立刻收住话头,敏捷地跳下木箱。
他混入陷入骚动的人群,迅速将传单塞到几个可靠的人手中,低声而急促地说:
“散开!下次老地方,或者等通知!”
人群像退潮般迅速地散入狭窄的巷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激昂情绪,证明着刚刚那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了怎样的涟漪。
几晚后,在圣但尼郊区一个废弃仓库深处隐藏的地下室里,空气闷热,弥漫着浓重的油墨和金属的味道。
这里,就是法共支部的“红色印刷所”。
一台老旧但保养良好的手摇印刷机正在低沉地轰鸣着。
让诺卷起袖子,和另一位同志一起,熟练地摇动着印刷机沉重的手柄。
汗水顺着让诺的额角流下,在他沾着油墨的脸上冲出道道痕迹。
旁边,年轻的雅克和另外两人正在紧张地折叠、整理刚刚印好的小册子,标题是《谁偷走了我们的法郎?——揭穿资本家“经济困难”的谎言》。
让诺暂时停下摇动,拿起一张还带着余温的校样稿。
这是下一期准备散发的样稿,上面有一篇分析法国政府在梅梅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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