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拿起旁边的油壶,慢悠悠地给导轨上点油,再用破布仔细擦拭着冲头。
做完这一切,皮埃尔才取出零件,眯着眼打量半天,才放进流转筐。
皮埃尔旁边的年轻学徒雅克,负责操作一台半自动车床。
此刻,车床时转时停。
雅克皱着眉头,不停地“调整”着刀具角度和进给量,嘴里还嘟囔着:
“这破机器,怎么老是震刀?
加工出来的尺寸总差那么一丝。”
雅克的脚边,不合格的零件已经堆了一小堆。
一个挺着啤酒肚、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在车间里巡视。
工头阿尔贝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工厂的生产线流转的速度慢得像蜗牛,几个关键工序前甚至出现了堆积。
“皮埃尔!
你这老家伙在磨蹭什么?
等着零件下蛋呢!”
阿尔贝走到皮埃尔身边,厉声喝道。
皮埃尔抬起头,一脸的无辜和疲惫之色,他用沾满油污的手抹了把脸:
“阿尔贝先生,没办法啊。
这台老家伙跟我一样,上了年纪,动不动就闹脾气。
您听这声音,轴承肯定又不行了,我不敢开太快,万一彻底趴窝,不是耽误更久的事儿吗?”
阿尔贝狐疑地瞪了皮埃尔一眼,又转向雅克:
“还有你,小子!
一上午废了多少件了?
你的手是木头做的吗?”
雅克立刻苦着脸,指着车床:
“工头,真不怪我。
您看这刀架,松动了好像,吃刀深一点就抖得厉害。
我怀疑是丝杠磨损了,这精度根本保证不了啊。
要不您找机修工来看看?”
阿尔贝烦躁地挥挥手,走到下一台机器旁。
操作那台铣床的工人看到他过来,立刻“哎呀”一声,按下了急停按钮。
“又他妈的怎么了?”
阿尔贝的耐心在迅速流失。
“传送带好像卡住了,阿尔贝先生,动不了。”
那工人摊摊手,一脸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阿尔贝环视整个车间,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疲惫、无奈和机器不争气的脸。
阿尔贝试图找出几个刺头杀鸡儆猴,但每个人都有一套合情合理的“技术原因”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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