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厮杀,同样被一个远超出他们控制的庞大体系所裹挟。
这段被俘的经历,对让诺而言,更像是一所特殊的学校。
它没有用铁丝网和刺刀强行灌输什么,而是通过一种迥异于法国国内的社会组织和价值理念的日常呈现,潜移默化地动摇了让诺固有的认知,在让诺的心中埋下了怀疑和思考的种子。
所以,在这个交换战俘的前夜,让诺的心情才如此复杂,既有归家的渴望,也夹杂着对这片改变了他思想之地的一丝奇异留恋,以及对国内未知现实的担忧。
明天就到了交换战俘的日子,整个营地里面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即将归家的期盼,也有对未来的茫然,甚至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片河东岸土地的奇异留恋。
那个来自鲁尔区一个矿工家庭的年轻的德军医护兵像往常一样来进行最后一次巡诊和分发药品。
年轻的医护兵福格尔走到让诺身边,检查了一下让诺手臂上一道早已愈合的浅疤,然后顺势坐在了让诺旁边的空地上。
“明天就要回去了,杜邦同志。”
福格尔用还不太纯熟的法语说道,他的语气之中带着的是同志之间的平和之色。
“是啊,明天就要回去了。”
让诺望着西方,那里是他的故乡,但让诺此刻能想起的却只是军官的呵斥、后方官僚的冷漠和家书中描述的飞涨的物价。
福格尔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德国香烟,递给让诺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烟雾在微凉的夜空中袅袅升起。
“你知道吗,让诺,”
福格尔的声音很轻,对让诺倾诉道,
“我的父亲在矿下干了一辈子,肺里全是煤灰,咳嗽得整夜睡不着。
以前,我们只能认命,觉得这就是工人的命。但现在……不一样了。”
福格尔转过头,看着让诺,让诺看着福格尔的眼睛,他的眼睛仿佛在夜色中闪着光:
“我们在这里做的事情——修路、建厂、建立新的秩序——不仅仅是为了这些。
韦格纳主席说过,这是为了证明,我们工人、农民,不是天生就该被剥削、被送上战场当炮灰的!
我们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可以建立一个没有压迫和饥饿的世界。
这个道理,在莱茵河东岸适用,在西岸,在全世界,都一样适用!”
让诺深深吸了一口烟,弗里茨的话像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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