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约国,特别是意大利人,像秃鹫一样盯着我们。”
“官方对德国来的同志们,”
联络员指了指埃里希,
“态度是很暧昧,上面迫于压力说要严查,但下面……很多人同情你们,或者干脆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还是要小心,警察和保皇党的密探无处不在。”
埃里希在维也纳停留的两天里,真切感受到了这种“混乱的同情”。
埃里希看到了饥饿的市民在排队领取稀薄的救济汤,也看到了咖啡馆里知识分子们激烈地辩论着奥地利的未来——是倒向西方,还是与德匈两个“红色兄弟”靠近?
埃里希只觉得在维也纳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仿佛在两年前的德国那样的颓废和对未知的恐惧。
在联络员的安排下,埃里希一行人伪装成木材商人,乘坐一辆闷罐车厢,沿着一条偏僻的铁路支线,继续向东,朝着匈牙利边境前进。
沿途,他们躲过了几次临检,贿赂了一个小车站的站长,终于在深夜,徒步穿越了守卫松懈的奥匈边境。
踏上匈牙利的土地,战争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硝烟和焦土的味道。
埃里希他们在一个被战火部分摧毁的村庄里,与前来接应的匈牙利赤卫队队员汇合。
接下来的路程,是昼伏夜出的急行军,躲避罗马尼亚的飞机侦察和骑兵巡逻。
几天后,风尘仆仆、满身泥泞的埃里希,终于被带到了设在蒂萨河后方一个隐蔽地窖里的志愿支队指挥部。
地窖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混合着泥土、汗水和烟草的味道。电台滴滴答答地响着,地图铺在简陋的桌子上。
恩斯特·台尔曼就站在地图前,他比埃里希想象中要更消瘦,但那双眼睛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冷静。
带路的军官向台尔曼敬礼:
“指挥官同志,新补充的同志,埃里希·霍夫曼,前人民海军师,经历过柏林街垒战。”
台尔曼的目光落在埃里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开门见山的说道:
“霍夫曼同志,”
台尔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从柏林来,一路所见,有何感想?”
埃里希挺直身体,大声地回答:“报告指挥官同志!”
“德国正在恢复,同志们干劲十足。”
“奥地利的情况很混乱,但有不少帮助我们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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