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也要给予工人。”
“在这里,在工人阶级中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难道你们还怕工人同志保护不了我?”
说着,韦格纳不再给随行人员劝阻的机会,信步朝最大的总装车间走去。
总装车间内,老钳工弗里茨·鲍尔正全神贯注地用千分尺测量着刚刚手工刮研好的主轴箱导轨。
突然,鲍尔感觉周围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夹杂着一些压抑的惊呼和急促的脚步声。
鲍尔不耐烦地抬起头,正想呵斥那些打扰他工作的家伙,却看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他们。
鲍尔愣住了,手里的千分尺差点掉进油盘里。
那张脸,鲍尔在报纸上、在街头巨大的宣传画上见过无数次——卡尔·韦格纳,共和国的主席!
他怎么会在这里?就像个普通人一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主……主席同志!”
终于有人先喊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在车间里激起了波澜。
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难以置信地望过来,随即,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越来越响,盖过了机器的轰鸣声。
韦格纳微笑着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工作。
他径直朝着鲍尔的工作台走来。
鲍尔下意识地想立正,想找块干净布擦手,却发现自己手上、工装上全是油污。
“老师傅,辛苦了。”
韦格纳已经走到了鲍尔的面前,目光落在正在组装的车床上,语气自然而亲切,带着莱茵兰人特有的口音,
“这机床,是咱们自己攒出来的?”
鲍尔激动得有些结巴,他用沾满油污的手背胡乱擦了把额头的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报告主席同志!”
“底座和床身……是战前的老库存,那些……那些老爷们逃跑时没来得及破坏,我们把它们从废墟里扒出来,清理、翻新、刮研,一点一点弄出来的!”
鲍尔说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几个月前车间里遍地狼藉、机床被故意损坏、图纸被焚毁的惨状。
那些旧政府的官僚和工厂主在逃跑前,恨不得把整个德国的工业基础都砸烂。
鲍尔深吸一口气,指着主轴箱,自豪感压过了紧张:
“主轴箱和变速箱的齿轮,是我们用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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