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有些荒芜,杂草丛生。
"排长,"卡尔忍不住向走在他旁边的贝克尔排长问道,"这里......怎么像没人管一样?"
贝克尔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带着见惯了的愤懑:"没人管?柏林的老爷们只管收税和拉壮丁,谁管这些人死活?仗打完了,男人没回来,或者回来了也是残废,地谁来种?粮食早就被征粮队搜刮得差不多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时,一个胆大的、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从一栋半塌的房子里跑出来,他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眼睛大得吓人。他看着战士们身上鼓鼓囊囊的干粮袋,咽着口水。
贝克尔排长正要掏出干粮,卡尔却抢先一步。他想起自己背包里还留着昨天省下来的半块黑麦面包和一小块熏肉——这是他在矿上养成的习惯,总是要留点余粮。卡尔蹲下身,平视着男孩,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拿着吧,小家伙。"
男孩怯生生地接过食物,转身向着村子里打的一间破屋跑去。卡尔和贝克尔排长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在昏暗的屋子里,一个虚弱的老妇人躺在床上,男孩把食物递到她嘴边,小声说:"奶奶,吃......"
这一幕让卡尔的心揪紧了。他默默解下自己的干粮袋,轻轻放在屋内的破木桌上。贝克尔排长也卸下了自己的干粮袋放在桌子旁边。
"长官......这......"老妇人挣扎着想坐起来,浑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们不是长官,"卡尔扶住她,"我们是人民革命军。"
"人民......革命军?"老妇人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
"就是来帮你们的,"贝克尔排长接过话,"我们打仗,就是要让这样的孩子以后都能吃上饱饭,让您这样的老人家能安度晚年。"
就在这时,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小心翼翼地聚拢到屋外。其中一个挂着粗糙木拐、左腿空荡荡的中年人壮着胆子问:"你们......真的不抢东西?"
卡尔注意到他破旧的外套下,隐约露出帝国陆军制服的痕迹。"我们也是工人、农民的儿子,"卡尔指着自己军装上矿工的标识,"在鲁尔,我是个矿工。"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村民们渐渐围拢过来,诉说着他们的苦难:地主如何趁着战乱兼并土地,征粮队如何搜刮走最后一粒粮食,工厂主如何克扣工钱......
"我儿子......也死在凡尔登了,"老妇人流着泪说,"就为了那些老爷们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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