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顶撞老兵,往后在军营里会被处处针对,穿小鞋、扣粮饷、战时被推去前阵送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沈彻,从来不是寻常人。
他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忍一时风平浪静”。
他见过家人跪地求饶,依旧被官吏苛剥、被寇兵屠戮;见过老实乡邻安分守己,最终落得家破人亡。
乱世之中,忍让换不来活路,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
沈彻眼底没有愤怒的赤红,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没有立刻抬手挣脱,也没有出声争辩,只是静静看着王三,声音平淡无波:“你确定,要抢?”
王三见他居然还敢顶嘴,顿时恼羞成怒,脚下力道再重几分,狠狠碾着沈彻的手背,狞笑道:“抢了又如何?新兵蛋子,也配立战功?今日我便教教你,这军营的规矩!”
话音落下,他弯腰便要去割那寇兵的首级。
就在他头颅低下、视线被尸体遮挡的一瞬。
沈彻动了。
他手腕骤然发力,猛地抽回手,顺势握住腰间半锈环首刀。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蓄力腾空,只有最朴实、最狠绝的近身搏杀手段。
刀尖贴地,顺势一挑,一刺。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短促而刺耳。
王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看着刺穿自己小腹的锈刀,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剧痛席卷全身,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完整。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一向沉默、看似懦弱的新兵。
沈彻脸上无喜无怒,眼神冷得像北疆终年不化的寒冰。
他手腕轻轻一转。
刀刃在血肉里搅动半分。
王三喉咙一甜,轰然倒地,四肢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眼中只剩无尽的惊惧与不甘。
一地血水,悄然蔓延,渗入冰冷的冻土之中。
全场死寂。
风声依旧呼啸,寇哨依旧凄厉,可幸存的残兵们连呼吸都忘了,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沈彻,眼底布满惊恐。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从不惹事的新兵,出手竟狠到这般地步。
一言不合,出手便是杀招,绝不留半分余地。
沈彻面不改色,抬手拔出刀,甩了甩刀身的血珠,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蹲下身,没有看地上死去的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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