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泛起微光。他悟到“墨需有灵”,便每日以意念温养墨池,从晨光微露到月上中天,直到池水由清转黑,能映出他眼底的光。
最难是“笔意通神”。寻常写字求形,他却要让笔锋带着灵气走,一笔落下需契合天地节律。
有次为求一个“静”字的神韵,他枯坐三日,水米未进,直到眼前发黑时,指尖的秃笔忽然自己动了,在纸上划出一道蜿蜒的墨痕,像极了山涧流水——那刻,他才真正摸到符道的边。
三年期满,他望着满墙的字,望着墨池里流转的五彩光,忽然懂了。
仙凡之别,正在于这“难”字。
若轻易可得,修仙者岂不比烂大街的秀才还要多?
而他的底气,从来不是天赋,是那“学无止境”四个字,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哪怕路再难,只要日拱一卒,哪怕每日只是往前挪一步,只要从不停歇,就终有到头的一天。
吴燃灯,这一世最不怕的就是困难。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料。
就像此刻,吴燃灯望着门上那个暖光流转的“福”字,笑了。
这三年的苦,值了。
吴燃灯望着门板上那“福”字流转的暖光,指尖悬在半空,能清晰感受到丝丝灵气如游丝缠绕,却像握不住的烟,稍一用力便散了。
他清楚,这只是初窥门径,如同刚识得字的蒙童,离真正落笔成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要调动灵气,需得系统学那符道根基,仙塾便是唯一的路,只有在那里可以系统地学到仙道之学。
可这话该怎么跟爷爷说?
他们盼了一辈子的文举功名,要换成虚无缥缈的“仙举”,能信吗?
正思忖间,院门外传来拐杖顿地的笃笃声,混着大伯那大嗓门:“爹,您慢着点,就在这儿,错不了!”
吴燃灯抬头,见吴老爹被大伯扶着,颤巍巍跨进院门。
老人穿着件半旧的棉袍,领口沾着些尘土,显然是急着赶来的。
他那双看了一辈子柴禾、账本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先直勾勾盯着那方墨池——黑得泛光的水面正映着天光,五彩纹路在深处若隐若现。
再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满墙“福”字,那些字上的微光像小火星,烫得他眼角直抽。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吴燃灯身上。
这孙儿站在暖光里,身形虽仍清瘦,可眉宇间那股沉静劲儿,竟让他觉得陌生又心惊——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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