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鱼却很小,只有几厘米。
但雄鱼几乎不可能独自存活。
它们必须依附在雌鱼身上。
若雌鱼死去,雄鱼也活不长。
那是一种最极端的寄生关系,是宿命般的捆绑,是无法挣脱的共生。
沈婉瑜血水还在写着,字迹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我们现在和苏鸣的关系,正在向这种寄生关系转变。”
“无法控制,无法逃脱,无法反抗。”
“从我们第一次杀死苏鸣开始,就已经没了退路。”
“最可怕的是,我哪怕知晓自身的感情异常。”
“以苏鸣的性格,若我提出,恳求他放过我,他或许会答应,或许不会答应。”
“可我,说不出来。”
“当享受一次心里被填满的感觉,就很难承受心里空荡的寂寞。”
“哪怕这个填满,充满异常,未来不知走向何方,也无法阻止分毫。”
沈婉瑜捂着自己胸口,血水组成的字越来越快,同样代表着她情绪的波澜。
“舍不得。”
“舍不得。”
“舍不得。”
她连续用了三个舍不得。
字迹重重叠叠,透着深入骨髓的执念与挣扎。
就像温祈说的那般。
明明知道这份感情是异常的。
明明清楚沉沦的后果。
却连一丝摆脱的想法都升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一点点沉沦下去。
温祈看着地上那三个触目惊心的血字,声音带着迷茫。
“假如我没有见过太阳,我也许会忍受黑暗。”
“可如今,太阳把我的寂寞,照耀得更加荒凉。”
“这是艾米莉·狄金森创作的一首短诗,你听过吗?”
与此同时,破损路标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温祈和沈婉瑜瞬间消失。
地面上的血字风一吹,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另一边,苏鸣径直走向破损路标时,土壤里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鬼手。
鬼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腕。
苏鸣重心一时失控,一头狠狠撞在了路标的杆子上。
啪的一声,头破血流,连杆子都凹进去一大块。
那声巨响。
连土壤里的半截死尸都愣住了。
它明明只是抓了苏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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