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从自己办公桌最底下的一个厚铁抽屉里摸了半分钟,拿出来一个没封口的黄纸信封,贴着光滑的桌面向前一推,正停在皮斯特的手边。
皮斯特愣了一下,低头看看信封:“部长,这是什么?”
“去芝加哥分部的调职单,还有一张汇丰银行的存单。”
约瑟夫靠在椅背上,深深吐了一口白气,
“你手里干事细致,人也踏实,但我不能把你也留在纽约了,你在部里这几年攒下的退休金,我昨天下午让财务部提前算出来,全换成了能随时取现的现钞。”
老头拿手指扣了扣桌面:
“芝加哥那边稍微冷点,但也偏远,沃特公司现在顾不上往那边伸爪子,你在当地租个带暖气的房子,找个稳当媳妇,好好过日子去,我们这帮老骨头跟那帮穿西装的人打烂仗,没必要把你们这些好生生的小辈也带上死路。”
屋里头特别安静。
只有窗缝里挤进来的黑风,吹得那杯热咖啡表面泛起一圈圈小波纹。
皮斯特的大衣内兜里,还藏着埃德加给的那张白纸。
只要等这个老头一走,他在那上面签上名,沃特公司塔楼最顶上的那间宽敞大屋,一整个柜子的现钞,还有一辈子赶不走的富贵日子,就全都是他的了。
他把放在裤缝边的手指松开,看着那张推过来的芝加哥调职信,心里像被什么钝东西使劲砸了一下。
“芝加哥冬天冷得很,部长。”
皮斯特说话时,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了,“那边办事的屋子漏风,我怕自己受不住。”
约瑟夫看着他,眼神稍微暗下来一点,也没有骂人,只是静静地伸手把桌面那杯加了半勺白糖的黑咖啡端了过来。
“人这辈子,路都是自己腿迈出来的,想往哪扇门里进,别人拉不住。”
老巫师端起纸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他喉咙往下拉了拉,把那股浓闷的甜味彻底咽进肚里。
那咖啡里头加了从林子里抽出来的特殊花根熬的睡水,带一点苦杏仁的味道。
约瑟夫其实都喝出来了,可他连放下纸杯的架势都没有,接着又大口把剩下的半杯全喝干了。
“喝这苦水,心里能踏实点。”
老巫师把纸杯在桌上放好,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只是以后自己要是夜里睡不着,别想着这幢楼里的好,穿西装的人拿的绳子,勒人在骨头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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