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颜料印子的旧围裙。
面罩也被摘下来了一半,露出满是烧伤疤痕的下巴和下半张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调色板,另一只手还捏着一根沾着群青色颜料的画笔。
玄色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门外的老熟人。
那双护目镜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仇恨,甚至没有太多惊讶。
就像是看着一个不小心走错房间的陌生人。
士兵男孩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准备好的那些给自己找台阶下的硬汉台词,在接触到玄色这种平静的目光时,瞬间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看到了玄色脸上的那些疤痕。
那是当年他亲手用高温盾牌和拳头一点点砸出来的印记。
在这一瞬间,老流氓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非常陌生的情绪,涨得他胸口发酸。
“林恩说……”
士兵男孩干巴巴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玻璃渣,“林恩说,这个家里没人想留一个定时炸弹,如果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就让我滚回外面的雪地里。”
玄色没有打断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等着他的下文。
士兵男孩闭上眼睛,狠狠捏紧了拳头,把心一横,那些这辈子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字眼终于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那天在桥上,是我脑子发热,还有以前……在营地里的那些事。”
士兵男孩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着,“是我不对。我以前是个混蛋,把你们当出气筒,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不想回沃特公司当摇钱树,也不想回下水道跟耗子抢饭吃,所以……”
他猛地睁开眼,看着玄色:
“算我对不住你,如果你非要打我一顿才能解气,我今天绝不还手,但打完之后,你得去跟林恩说,让我留下来,我会干活,我可以劈完院子里所有的柴。”
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士兵男孩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肩膀不可抑制地垮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玄色,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他预想过玄色会掏出匕首扎他,预想过玄色会冲上来狠狠给他两拳报仇,甚至预想过玄色会直接把门摔在他脸上。
无论哪种,他都认了。
可是玄色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这个曾经的噩梦结结巴巴的道歉。
然后,玄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调色板,又转身走回了画室里。
士兵男孩愣住了,他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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