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玄色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过士兵男孩。
那种彻底的无视和放下,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让人觉得挫败。
这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一顿早饭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林恩折好手里的早间报纸,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
“吃饱了吗?”
林恩看向还在生闷气的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冷哼了一声,拿起餐巾胡乱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也就勉强填个肚子,比起当年我在纽约吃的那些高档餐厅差远了。”
林恩点了点头,完全没把他的嘴硬放在心上。
“吃饱了就行,后院靠墙的地方堆着两车还没劈的圆木,壁炉这两天烧得费,你去把它们全劈了,斧头在杂物间的门背后。”
林恩一边收拾桌上的空盘子,一边随口安排着,“顺便把洗碗机里的盘子擦干放进橱柜,干活仔细点,打碎一个盘子,你晚上的土豆泥就没份了。”
士兵男孩猛地站了起来,把椅子往后顶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让谁去劈柴洗碗?我可是……”
“你可是身无分文、连件干净衣服都是借来的流浪汉。”
林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端起一摞盘子走向水槽,“去干活。或者门在那边,你可以随时回你的下水道去回味高档餐厅的味道。”
士兵男孩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想转身就走,想用拳头砸烂那扇门。
可是当他看了一眼窗外呼啸的冷风和厚厚的积雪,再闻着屋子里残存的培根香气,他那两条粗壮的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十分钟后。
长岛庄园的后院里,响起了一阵非常有节奏的劈柴声。
士兵男孩脱掉了那件黑色的法兰绒衬衫,只穿着灰色的纯棉运动裤。
他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光着上半身,结实的肌肉上冒着白色的热气。
他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伐木斧,每挥动一次,粗大的圆木就会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整齐地裂成两半。
他越劈越觉得心里有一股发泄不出来的郁气。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明明他才是这个时代的王者,明明他才是那个小崽子的亲爹。
就在他劈开一块特别硬的橡木时,他停下动作,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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