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请一个吧。又不耽误什么事,让儿子放心也好。”
朱标听完妻子的话,当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点了点头:“行行行,请就请。刘太医,来吧。”
刘恭应了一声,连忙上前。
他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垫在朱标腕下,半跪在椅子旁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上,微微闭眼,凝神诊脉。
寝殿里安静了片刻。
朱标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脸上挂着不以为然的笑意。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刘恭收了手,将脉枕收回药箱,直起身来。
“怎么样?”朱标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口问道:“咱这脉象,是不是龙精虎猛、健壮如牛?”
刘恭躬身答道:“殿下脉象沉稳平和,从容和缓,节律均匀,确实是再好不过的脉象。”
朱标得意地看了朱雄英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看,咱说咱没事,他正要让刘恭退下,朱雄英却先开了口。
朱雄英转向刘恭,当着朱标的面:“刘太医,两日后,你再来寻孤。孤带你来找父亲。”
刘恭早已有心理准备,当下便躬身领命,向朱标和常氏各行了一礼,挎着药箱退出了寝殿。
“玉哥儿,两日后还来,你父亲我这身子骨,像是需要三天两头请脉的人吗?年轻力壮,走路带风,这怎么忽然就成了你眼里的病秧子了?”
一旁的常氏也比较好奇,看向了自己大儿子。
前面家里面老三没病装病,自己老大过来非要怀疑他老子有病,今天这日子,真怪了。
“孩儿之所以这么做,是有缘由的。”
“自从父亲那日去追文垣,去凤阳的路上,孩儿在应天就一直放心不下。”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心里头沉得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到了晚上,接连好几夜都睡得不安稳,断断续续做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梦。”
朱标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
朱雄英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像是在仔细斟酌每一个字:“梦中具体的情形,孩儿记不太清了。只觉得梦中的父亲,您脸色很不好……”
他顿了顿,抬起眼来,目光坦然地迎上朱标的视线:“您这趟回凤阳,去的是祖陵,拜的是祖先。孩儿就在想,这梦会不会是祖先给的什么警示?”
“让孩儿多留心父亲的身体,多尽一份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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