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出接头者，我给你一场公开审判，也准一名修士在行刑前替你告解。你的罪由大明来定，不由那三个抢着脱罪的人来写。”
石室安静下来，毕安济死死盯着桌上的十字架，额头渗出冷汗。
郭镇并不催促，只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足足十余息后，毕安济终于低下头，“把那三份口供烧掉。”
“先说名字。”
“你先答应我，会让我接受告解。”
郭镇放下茶碗：“只要口供能与物证对上，我说到做到。”
毕安济闭上眼，半晌后才咬牙道：“北平城西，双塔庆寿寺。与我接头的人自称‘无生老祖’，寺中法号慧空，是庆寿寺监院。”
蒋瓛眼神一凝，立即翻开北平旧卷，“双塔庆寿寺，前元皇家大寺。洪武八年，道衍和尚曾在那里挂单两年。”
郭镇身体微微前倾，“一个监院，摸不到北平军镇的布防，更拿不到沿海水文图。他背后是谁？”
“我没有见过。”毕安济似是在回忆，“每次交接，都在庆寿寺后院舍利塔下的地宫。慧空从不许我提前到。”
“可去年冬天，我早到了半个时辰。我看见一辆北平都司的马车，从寺院西侧角门出来。”
郭镇盯着他：“什么旗号？”
“没有旗。”
“车辕下挂着燕山右卫的军器铜签，右下角崩了一块，背面编号是……玄字十七。”
蒋瓛转身取来军器局车马册，迅速翻查。片刻后，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墨字上，“玄字十七，燕山右卫军器局专车。领用人，副千户卢振。”
郭镇没有立刻下结论：“还有别人用过这辆车吗？”
“有三名押运百户。”蒋瓛继续向后翻，“但去年冬天，三人中一个随燕王去了哈剌和林，一个病故，最后一个在大同押送火药。”
“留在北平且有权调车的，只有卢振。”郭镇敲了敲桌面：“但铜签可能被盗，车册也可能作假。”
毕安济却忽然补了一句：“慧空称那个人为卢将军。”
蒋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卢振，洪武二十三年还是燕山右卫先锋百户。当年燕王清剿北平白莲教，他负责搜查城西寺院，也是庆寿寺无涉白莲案的具结人之一。”
郭镇眯起眼睛，“当年查白莲的人，如今却从白莲地宫里运东西。贼喊捉贼啊。”
毕安济垂着头，仿佛已经认命。
郭镇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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