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汉东省检察院到东山市,开车走高速,不堵车的话两个多小时。
侯亮平开着自己的那辆黑色帕萨特,陈海坐在副驾驶,陆亦可一个人窝在后座,戴着耳机听音乐,跟前面两个人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车子驶下高速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但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东山的街道上华灯初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地在人行道上走着,步伐悠闲,跟省城那种急匆匆的节奏完全不一样。
空气里有一股南边城市特有的潮润,像是刚下过雨,又像是雨一直在下,只是细得看不见。
陈海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腰。
他双手叉腰,左右各扭了两下,颈椎发出几声细微的咔嚓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东山那股湿漉漉的空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
“猴子,”他扭头看着刚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侯亮平,“马云波已经死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人死了,他的一切档案都按规定封存了,现在都在部里攥着呢,谁也调不出来。咱们从哪儿下手?总不能跑到公安部去要材料吧?人家给不给另说,就算给,那手续走下来没一个月也走不完。”
陆亦可不慌不忙地从后座下来,整了整衣领,掏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东山市检察院又不是没有朋友。”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个电话先问问呗,总比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强。人家的地盘,人家比咱们熟。”
“也好。”侯亮平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咱们算是过江龙,到了东山不拜码头,传出去显得咱们不懂事。该请的饭要请,该敬的酒要敬,礼数不能少。东山的同行要是觉得咱们是来砸场子的,那后面的活儿就没法干了。”
陆亦可已经翻到了通讯录。她的通讯录很长,翻了三四屏才找到要找的那个名字。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确认没错,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就接了。陆亦可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
几句话的功夫,事就定了。晚上一起吃饭,具体地点饭店点完了发定位。
挂了电话,陆亦可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里,转过头来看向侯亮平。
“人约好了。东山市检察院的副院长,姓包,跟我之前有过几次工作上的接触,人不错,办事也靠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