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接过纸巾,脸上露出一种为难的表情。他举起双手,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
“我这手铐——”他的声音很虚弱,“要不你帮我脱一下裤子?”
侯亮平骂了一句脏话,走过去,掏出钥匙打开了丁义珍的手铐。他正准备把丁义珍铐在桥栏杆上,就在这时——
丁义珍猛地推了侯亮平一把。
那一推的力气很大,大得不像是一个正在拉肚子的人能使出来的。侯亮平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猴子!”陈海大喊一声,拔腿就追。
但丁义珍已经跑出去了。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桥边。
桥不高,不到五米的样子,下面是黑沉沉的江水。丁义珍没有犹豫,一个翻身,跃过了栏杆。
“别跑!”侯亮平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抓,但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丁义珍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扑通”一声,坠入了江中。
侯亮平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丁义珍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然后稳住了身子,开始往对岸游去。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会水的。
“侯亮平——”丁义珍的声音从江面上传来,带着一种得意的、嘲讽的调子,“你个废物!就你还想抓住我?”
侯亮平趴在栏杆上,看着丁义珍越游越远,脸色铁青。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陈海站在他旁边,脸色比他更难看。他看着丁义珍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陆亦可站在后面,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车里那个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探出头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后座,又看了看趴在栏杆上的侯亮平,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说了”的无奈。
“侯处长,我说了——这不符合规矩。”
侯亮平趴在栏杆上,看着丁义珍的身影在江面上越来越远,脑子里的血一瞬间全涌上了头顶。
“看着干什么?”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陈海吼道,“救人啊!”
陈海也急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准备翻栏杆,但陆亦可比他更快,她一把拽住了陈海的胳膊,力气大得让陈海踉跄了一下。
“侯亮平,”陆亦可的声音又冷又硬,像冬天里的铁栏杆,“我们省检做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想救人,自己去,你自己怎么不下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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